2014年11月25日 星期二

鳳儀書院曹公祠之探討 陳怡霖

鳳儀書院( 陳怡霖攝)
鳳儀書院-Q版曹公出巡一( 陳怡霖攝)
鳳儀書院-Q版曹公出巡二( 陳怡霖攝)

    鳳儀書院在1895年日治初期就被佔用,至今今將近100多年。也因為被佔用幸能保存至今。近年來圍建被拆除了,隨佔用的住戶搬遷,201410月底終於重新撥雲見日,重修完成並重新開放。尤其20139月《臺灣第一循吏-曹謹研究》出版前,由國史館臺灣文獻館林文龍兄,得知重新發現鳳儀書院曹公祠院門」。對研究曹謹歷史的筆者而言,多年來關心鳳儀書院內「曹公祠」的位置,究竟在何處,總算有了一點點眉目
鳳儀書院曹公祠院門」( 陳怡霖攝)

   最近隨著鳳儀書院的整修後,重新開放參觀。筆者仍然看不出「曹公祠」,究竟在何處。近來筆者把「维基百科-曹謹的錯誤歷史稍加修改,不過足的歷史部份略為增加。在「相關文物景點」中筆者增加鳳儀書院原曹公祠院門」,不過卻被改成「鳳儀書院:位於高雄市鳳山區,書院內仍留有當時的曹公祠建築。」筆者嚇了一跳,尚不敢確定「曹公祠」的位置,究然有人敢確定,以何為據呢?原來是參考自李乾朗的《高雄市市定古蹟-鳳儀書院建築之美》,一時筆者也亦無言以對。
鳳儀書院-「疑似曹公祠」的建築物( 陳怡霖攝)
    不過筆者再多次到鳳儀書院親自察看,並參考王鎮華的《書院教育與建築 : 臺灣書院實例之研究》卻發現王鎮華早就認定為單獨一棟,坐東朝西的建築物為「曹公祠」。筆者喜歡考據,鑽牛角尖的研究曹謹的歷史,再查閱一些些史書並查閱一下臺灣文獻叢刊。卻也解開這棟「疑似曹公祠」的建築物,應非原本的「曹公祠」    隨著鳳儀書院的開放,曹公祠是否仍然存在呢?令研究曹謹歷史的筆者相當有興趣。
    
高雄市文化局鳳儀書院官網

    先看看高雄市文化局鳳儀書院官網,如何介紹「疑似曹公祠」的建築物。官網在鳳儀書院遊賞建築 -建築特色〈曹公祠〉的介紹:

曹公祠坐東朝西,對應書院建築群軸向呈九十度,故意不採坐北朝南方位,推測係表示謙遜之意。現存曹公祠為五開間建築,但《鳳山縣采訪冊》庚部.列傳.宦蹟,云:「構祠三楹於書院東偏」;另《鳳山縣采訪冊》丁部.規制.祠廟,云:「屋四間」。合理推測創建時應只有三間,光緒年間加建為四間。而近年修復之地坪,顯示中央三開間及左側梢間均有舊紅磚殘跡,但右稍間則全無舊跡,可以佐證文獻「屋四間」的說法。
再者,按《鳳山縣采訪冊》載「郇伯遺風」匾,原位在曹公祠拜亭。待我們現場查訪修復後的曹公祠前確有兩個石柱殘跡,顯示祠前原應有一拜亭。
我們分析這座原始曹公祠,近年大修在中門新置抱鼓石,次間新置門枕石。殿內的棟架簡潔有力,採「三通五瓜式」,雕刻極少,瓜柱不用疊斗,而同廳事一樣作尖峰筒,瓜腳出優美的三爪形,中脊繪「太極八卦」,左右房間古時可能擺放祭具或儲物之用,殿內設色古樸,氣氛莊嚴典雅,對紀念一位有功於台灣的名宦而言,是很貼切而感人的。[1]

官網的內容完全依照《鳳山縣采訪冊》,加以現場存留遺跡推論。而它又位於「曹公祠」入口門額」北方十米之處。也就是殘跡進入後現在唯一僅存的一座古建築物。王鎮華在《書院教育與建築 : 臺灣書院實例之研究》[2]、李乾朗的《高雄市市定古蹟-鳳儀書院建築之美》都直指它就是原本的「曹公祠」。[3]看起來想當完美的推論,加以兩位著名臺灣建築研究的學者加以背書,無懈可擊。但筆者研究之後,卻有認為有商榷之餘地?

曹謹被臺灣人祭祀,最早是淡水士民在「乙卯」,即咸豐五年(1855)之前,已將曹謹先入祀明治書院的「敬業堂」。[4]咸豐七年(1857),紳士許超英等將祀同知曹謹、曹士桂的「敬業堂」改稱為「德政祠」。[5]鳳山士民祭祀曹謹於鳳儀書院的「曹公祠」。極可能受淡水士民「敬業堂」、「德政祠」的影響。《鳳山縣采訪冊》載:民思舊德,構祠三楹於書院東偏,每遇誕期,輒召梨園設酒醴以遙祝之。」[6]整整晚了淡水的「敬業堂」五年,「德政祠」三年。又《鳳山縣采訪冊》載:

曹公祠,在鳳儀書院頭門內左畔,屋四間(祀前邑侯曹公諱謹,字懷樸,河南人,丁卯解元),咸豐十年闔邑士民建。[7]

鳳山士民在鳳儀書院的東偏建「曹公祠」,中祀曹謹的長生祿位,「前任鳳山縣知縣丁卯解元懷樸曹公祿位。」並立『正德厚生』。每遇九月二十六日誕期召梨園設酒醴,遙祭曹謹。
曹公的長生祿位( 陳怡霖攝)

    鳳儀書院的「曹公祠」可以確認有下列二點:
一、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目前唯一可確認的是曹公祠院門」,門額上仍可看到字跡模糊的三個字「曹公祠」。剛好在鳳儀書院頭門內左側,與《鳳山縣采訪冊》記載相符合。
曹公祠院門」門額上仍有模糊「曹公祠」三個字( 陳怡霖攝)
神奈川県藤沢市江ノ島鎮座 児玉神社一( 陳怡霖攝)

神奈川県藤沢市江ノ島鎮座 児玉神社二( 陳怡霖攝)
二、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日治時期臺灣總督兒玉源太郎在鳳儀書院內找尋〈曹公圳〉,後來共找到三塊半。捐金重修鳳儀書院的「曹公祠」時,復原曹公碑照原來牆壁的舊形鑲篏」。[8]可確定〈曹公圳碑〉一直跟隨著曹公祠,並鑲篏在曹公祠的牆壁上即使是後來重建於今日曹公路上亦然。
〈曹公圳碑〉拓碑《臺灣地區現存碑碣圖誌》
三塊半的〈曹公圳碑記〉是鳳山曹公祠的特徵《臺灣寫真帖》第九集

〈曹公圳碑記〉在《鳳山縣采訪冊》是如何記載:

      曹公圳碑。在鳳儀書院曹公祠東壁.高六尺,寬六尺。正書三十六行.行
      四十字。碑文已見「圳道」部。

如果這座「疑似曹公祠」建築物是坐東朝西,但《鳳山縣采訪冊》卻記載〈曹公圳碑記〉是在鳳儀書院曹公祠東壁」,也就是在這座「疑似曹公祠曹」應該是與鳳儀書院一樣坐北朝南才符合「東壁」的說法。按這「疑似曹公祠」的位置,坐東向西,「東壁」恰好在建築物的正後方牆壁上,相信與放置石碑慣例不符合。

位於鳳山城隍廟旁的鳳儀書院「高雄市歷史博物館-高雄老照片」



鳳儀書院位於鳳山城隍廟旁《臺灣懷舊》

鳳儀書院老照片《高縣勝蹟》48.03.01


    如果在於正後方牆壁上,《鳳山縣采訪冊》冊上也不會寫在東壁」上。可惜鳳儀書院的日治時期的舊照片尚未被發現?更遑論「曹公祠」?現今日所見的舊照片,都是重建在今日曹公路上「曹公祠」。所以無法確認鳳儀書院的「曹公祠」究竟何者為是?但按上述的推論,這座「疑似曹公祠」的建築物應該非原有的「曹公祠?,只有曹公祠院門是唯一可確認殘存的真跡。


曹公祠院門( 陳怡霖攝)







[1] 「鳳儀書院」   http://fongyiacademy.khcc.gov.tw/home02.aspx?ID=$3001&IDK=2&EXEC=D&DATA=1766&AP=$3001_HISTORY-0
[2] 《書院教育與建築 : 臺灣書院實例之研究》。頁107~110
[3] 《高雄市市定古蹟-鳳儀書院建築之美》。頁
[4]《北郭園詩鈔》卷二〈五言律詩四十五首〉。頁23-24
[5]《臺灣通史》卷十 〈典禮志〉。頁259
[6]《鳳山縣采訪冊》庚部〈曹謹〉。頁258
[7]《鳳山縣采訪冊》丁部〈曹公祠〉。頁189
[8]《連雅堂全集》《臺灣詩薈》上 第三號 [1992] 〈兒玉制軍逸事〉。193

曹謹言行錄:一、殊達於政 陳怡霖


   曹謹署直隸饒陽知縣時。值水旱相繼,請帑賑饑;日走鄉曲,察戶口多寡、以銀價之贏縮,被災輕重均分給之,并榜示百姓,不經吏胥手。[1]時即飯店市餅餌食之,無絲毫私,民大悅。直隸總督蔣礪堂數度在百姓之前稱許他的廉能。[2]
寧津縣城-八蜡廟《寧津縣志》

    署直隸寧津知縣時。聽斷明決,首嚴弭盜,行清莊、聯莊法,有盜即率吏親勦,獲懲渠首,匪徒餘皆歛跡去。[3]民有孤貧無依者,隨時周給,冬則設粥廠賑濟之。[4]道光四年(1824年)的夏天,當時的蝗災四起,曹謹致祭八蜡廟虔祝曰:「茲邑地狹民稠,不堪重罹歉歲,如天譴有數,當移縣宰身,無害我田禾也。」[5]他認為有任何的天災,上天的懲罰,都應該報應在身為一縣之長的身上,不應傷害百姓的田地。之後境內蝗蟲絕跡,農田禾稼無傷,農作物豐收。當時的百姓想重修八蜡廟。曹謹曰:「予忝蒞斯土,凡境內應修祠宇皆予之責,矧今日神貺之邀捷如影響者。」[6]八蜡廟是清代官方規定,是知縣應祭祀的祠廟,曹謹認為重修八蜡廟、是自己的職責任,於是捐廉銀俸重修。寧津的表現讓直隸總督蔣礪堂再度在眾人稱許曹謹。當曹謹在河北的政績受到肯定時,鄉試座師陳壽祺聞其治績、嘗與人書曰:「曹懷樸殊達於政,惜羈絆畿緊,未必能展驥足耳。」[7]同治十年(1871年),請祀入寧津的名宦祠內。[8]
    道光十二年任時,歲歉收米價騰貴,在左家塢鎮有無賴謀為圴糧,曹謹偵知之,將倡首者置於法,民獲安堵。[9]


豐潤縣圗-左家塢鎮《豐潤縣志》

巡撫福建徐繼畬寫給曹謹的幕僚林樹梅的信中云:「足下又與曹懷樸為賓主,此則僕之故人,其官畿輔時已著政聲。」[10]


徐繼畬//徐继畬研究网  文章中心  二徐论著//



[1]《張調元文集》,下冊〈佩渠文集〉後集〈賞戴花翎即補海彊知府福建淡水廳同知曹君事狀〉。頁87
[2]〈懷樸曹公墓志銘〉。
[3]《續碑傳選集》〈曹君懷樸墓誌銘〉。頁78
[4]《寧津縣志》卷六。頁510
[5]《寧津縣志》卷五〈經政志〉頁411
[6]《寧津縣志》卷五〈經政志〉。頁411
[7]《張調元文集》,下冊〈佩渠文集〉後集,〈賞戴花翎即補海彊知府福建淡水廳同知曹君事狀〉。頁87
[8]《寧津縣志》卷六。頁510。又卷四〈學校志〉。頁354-356。名宦祠:「在學宮西三間前,有門庭祀古今二十二人。舊祠在戟門左,光緒十三年邑令王廷鈺移建於此。……國朝…….寧津縣知縣曹公瑾。」
[9]《豐潤縣志》。頁208
[10]《歗雲山人文鈔》(抄本)〈汀漳龍道徐公書〉。頁356



2014年6月10日 星期二

金門奇土林樹梅的著作與曹公圳興築之研究 陳怡霖

      曹謹在清代來台,擔任鳳山知縣(大高雄都會區)、淡水同知會(大甲溪以北,到基隆)善政良多,以興築曹公圳最為人所熟知知;即使他能集廉、能、誠於一身,亦無法以一人之力,成就在臺灣的治績。往古今來一個成功的人物,背後須有幕僚群為其籌劃與協助,才能成功。 已知曹謹在臺的禮聘的幕僚,有為他撰述〈呈鳳邑主曹懷樸核改議撤捐給精兵銀兩稟請臬道憲周芸大人稿〉,由漳州來臺的蔡姓幕友,名字不詳;另一位幕友蔡徵藩,據《福建通志》載:「歷應蘇撫林則徐、江蘇學使廖鴻荃之聘;返閩,復就鳳山縣曹瑾之聘渡臺,兼主鳳儀書院。」此外曹謹故里友人陳子厚亦跟隨他來臺灣;另外還有金門人林樹梅。在這些幕僚之中,當屬林樹梅最為重要,堪稱為曹謹的「伏龍鳳雛」。當曹謹禮聘時,林樹梅曾云:「吾聞曹侯當今賢者,能行吾志,不可失也。」鳳山在林樹梅的佐幕下,誠如開澎進士蔡廷蘭所言「逾年邑大治」。也由於林樹梅的建言與規劃,曹謹興築曹公圳才能成功。而曹公圳的興築起因,究竟為何?林樹梅跟隨曹謹由福建來到臺灣,擔任幕僚,一直佐幕到道光十八年(1838年)五月十六日。他所留傳下來的著作,內容中內容中有多篇是他對曹謹在鳳山的施政建言,。所以要瞭解曹公圳如何興築的緣起,就必須先瞭解林樹梅及其著作。




林樹梅的著作歗雲詩鈔》、歗雲文鈔》(陳怡霖攝)


 道光十六年1836年)冬,曹謹奉檄來臺,調補鳳山縣知縣時,招幕當時已有奇土之稱的金門人林樹梅為幕僚。林樹梅據《澎湖志》載:

 林樹梅,字廋雲,金門人。父廷福,官澎湖遊擊每巡洋,挈以行,所至港汊、夷險、風雲沙汕,隨時指示。樹梅手自記錄,因留心經世務,並致力詩、古文辭。從富陽周凱、光澤高樹然學,著有「歗雲山人詩文鈔」。嘗佐知縣曹謹,興鳳山水利,刻鄉先進盧尚書遺書數種(「澎湖志」)

道光四年(1824年)閏七月,林樹梅的父親林廷福護理臺灣水師副將。十七歲的林樹梅第一次渡海來臺。當時的他觀察臺灣的社會問題,就認為須「得良有司安輯教化,可無虞也。」當曹謹,禮聘他來臺時。林樹梅曾云:「吾聞曹侯當今賢者,能行吾志,不可失也。」他再渡黑水溝。為了報答曹謹的知遇之恩,他為曹謹獻上「安集之策」即〈與曹懷樸明府條陳鳳山縣初政事宜書〉。文中他提出的對鳳山的縣政建言有「籌賑糶」、「編保甲」、「馭胥役」、「練鄉勇」、「急捕務」、「省無辜」、「禁圖賴」、「廣教化」、「崇祀典」、「修城池」、「清港澳」、「釐兵米」、「和閩粵」、「施方藥」、「嚴私宰」等十五項,作為曹謹在鳳山的施政藍圖。


清代鳳山縣衙《臺灣懷舊》

林樹梅在「安集之策」中並未提到興築曹公圳的概念,由於史書如《鳳山縣采訪冊》所記載簡略而且不清楚,而研究者往往只參考《鳳山縣采訪冊》中的熊一本的〈曹公圳記〉、〈曹謹傳………等,卻從不參考林樹梅的著作,以致曹公圳的研究,往往遭某些研究者誤解。瞭解林樹梅的著作與曹公圳的研究有著密切關聯。


  《歗雲山人文鈔》目錄(陳怡霖攝)
       

目前所能尋找到林樹梅留傳下來的著作有《歗雲山人文鈔》、《歗雲山人詩鈔》、《歗雲文鈔》《歗雲詩鈔》。其中《歗雲山人文鈔》寫到與曹公圳有關係的文章。直接有相關的文章共五篇、間接有相關的文章共有三篇。這八篇按照目錄順序:

      卷一
與曹懷樸明府條陳鳳山縣初政事宜書
      上周芸皋夫子論臺灣水利書
      與曹明府論鳳山水利書
      與曹明府補救水利諸法書
      賀曹明府水利告成并陳善後事宜書
卷三
      鳳山縣新舊二城論
      建埤頭城望樓礮臺濬濠溝議鳳山縣新舊二城

卷八
書曹懷樸明府事[1]




[1]歗雲山人文鈔》(抄本)〈歗雲山人文鈔初編目錄〉。頁8-14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   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歗雲山人文鈔》目前留傳於世有抄本和刻本兩種版本,順序大約相同。直接相關有五篇分別是〈上周芸皋夫子論臺灣水利書〉、〈 與曹明府論鳳山水利書〉、〈 與曹明府補救水利諸法書〉、〈賀曹明府水利告成并陳善後事宜書書曹懷樸明府事〉、〈書曹懷樸明府事〉。這五篇可以瞭解曹公圳興築的始末,及興建過程中所遭遇到的困難。
  間接有相關的文章有三篇,雖然是間接但可以瞭解曹公圳興築的時間點。其中名列第一篇的是〈與曹懷樸明府條陳鳳山縣初政事宜書〉可證實林樹梅在第一時間並未提出興築曹公圳。另外鳳山縣新舊二城論林樹梅的〈丁酉除夕自記〉可以瞭解道光十七年1837年)三月底時周凱來鳳山巡勘時,下令修埤城時。[2]林樹梅再寫〈建埤頭城望樓礮臺濬濠溝議〉文中建議「濠深三丈為度,引城外東北柴頭埤之水灌其中,雖旱不乾乃為長計。」[3]當未有引曹公圳水入柴頭埤,再注入濠溝。可見當時尚未有曹公圳興築的概念。林樹梅在曹謹決定興築鳳山水利時,曾寫了〈夏雨初睛呈曹明府〉詩一首[4]林樹梅在〈歗雲詩鈔〉將這首詩名改名為〈曹侯既興水利乃巡田勸農賦此以頌〉。[5]或許比較符合曹謹想建水利的歌頌,可以推測道光十七年(1837年)夏天左右,曹謹才決定興築曹公圳。目前臺灣所見的抄本是《臺灣文獻匯刊》中的《歗雲山人文鈔》,書中的內容缺少了〈書曹懷樸明府事〉這一篇。 




[2]明清宮藏台灣檔案匯編》〈循例清庄並稽查平糶等〉第一六○冊。頁237
[3]歗雲山人文鈔》(抄本)〈歗雲山人文鈔初編目錄〉。頁8-14
[4]《歗雲山人文鈔》(抄本)《歗雲山人詩鈔》〈夏雨初睛呈曹明府〉。頁412
[5]《歗雲詩鈔》卷三〈曹侯既興水利乃巡田勸農賦此以頌〉。頁二。   

《歗雲文鈔》目錄一(陳怡霖攝)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    《歗雲文鈔》與曹公圳的有直接、間接相關的文章,同樣有八篇。按照目錄順序::

卷一
上周芸皋夫子論臺灣水利書
與曹懷樸明府論鳳山水利書
與曹明府補論水利諸法書
賀水利告成并陳善後事宜書
卷二
與曹明府論鳳山縣事宜書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與曹懷樸司馬論竹塹水利書
卷三
     鳳山縣新舊二城論
添設埤頭城望樓砲臺并濬濠溝議[6]  




[6]歗雲文鈔》(刻本)〈歗雲文鈔初編〉目錄。頁一。


《歗雲文鈔》有八篇,其中七篇與《歗雲山人文鈔》的篇名略有不同,但內容相似,有修改,有補充,或有刪除。但是少了〈書曹懷樸明府事〉這一篇及多了〈與曹懷樸司馬論竹塹水利書〉這一篇。〈書曹懷樸明府事〉林樹梅在《歗雲文鈔》將它濃縮,並置放於〈賀水利告成并陳善後事宜書〉之後,其內容為:

鳳山埤圳成,廉訪姚公上其事於大吏。檄太守熊公往勘,熊公臨圳嘆曰:『此非向之旱田,即今皆成膏腴,豈非百世利哉』因命之曰:『曹公圳』。明府名瑾,更名謹,字懷樸。河南內入,嘉慶丁卯舉鄉試第一,大桃知縣。前官直隸道光十四年來閩,歷署閩縣、將樂皆有政聲。[7]

另外《歗雲文鈔》多了一篇〈與曹懷樸司馬論竹塹水利書〉,是《歗雲山人文鈔》的抄本和刻本,皆未出現的文章。雖然〈與曹懷樸明府條陳鳳山縣初政事宜書〉與〈與曹明府論鳳山縣事宜書〉、添設埤頭城望樓砲臺并濬濠溝議〉這幾篇其實都未寫到曹公圳的內容。但從《歗雲山人文鈔》中〈與曹懷樸明府條陳鳳山縣初政事宜書〉被名列第一篇,這一篇應當是林樹梅來臺時,獻給曹謹第一篇鳳山施政的建言,可以證實他第一時間並未建議曹謹興築曹公圳。




[7]歗雲文鈔》卷一(刻本)〈賀水利告成并陳善後事宜書〉。頁十二-十三。
《歗雲文鈔》目錄二(陳怡霖攝)


《歗雲山人文鈔》、《歗雲文鈔》中與曹公圳相關的文章篇名之比較:
《歗雲山人文鈔》刻本、抄本
《歗雲文鈔》刻本
與曹懷樸明府條陳鳳山縣初政事宜書
與曹明府論鳳山縣事宜書
上周芸皋夫子論臺灣水利書
上周芸皋夫子論臺灣水利書
與曹明府論鳳山水利書
與曹懷樸明府論鳳山水利書
與曹明府補救水利諸法書
與曹明府補論水利諸法書
賀曹明府水利告成并陳善後事宜書
賀水利告成并陳善後事宜書
鳳山縣新舊二城論
鳳山縣新舊二城論
建埤頭城望樓礮臺濬濠溝議
添設埤頭城望樓砲臺并濬濠溝議
書曹懷樸明府事
與曹懷樸司馬論竹塹水利書

後來林樹梅集《歗雲山人文鈔》及《靜遠齋文鈔》等著作合刻為《歗雲文鈔》並將〈上周芸皋夫子論臺灣水利書〉重新列為第一篇,一方面或許表示對他的老師周凱的尊敬,另一方面或許建議興築曹公圳,是他在鳳山佐幕期間,他最得意的謀劃。所以他將這些論文,放置在最前面。而〈書曹懷樸明府事〉是一篇林樹梅佐幕鳳山期間,曹謹在鳳山的施政,都是他親言所。但兩人亙為賓主關係,或許容易被認為有溢美之詞。所以被林樹梅刪掉。當曹謹陞任淡水同知時,他又上書〈與曹懷樸司馬論竹塹水利書〉,希望曹謹能再興築新竹的水利,可惜後來並未能成功。除非曹謹仍有著述留傳於世,否則林樹梅的這幾篇著作是研究曹公圳,必讀、必研究、必參考的經典,否則所論述的曹公圳的興築皆屬空言。



※本文參考修改自《臺灣第一循吏-曹謹研究》(修訂二版)。2014.06.10



梅陰生(伊能嘉矩)〈鳳筋龍髓:曹謹〉

  ※按本文梅陰生 ( 伊能嘉矩 ) 所撰,參考《鳳山縣采訪冊》庚部 列傳 / 宦蹟、「曹公圳記」所寫。 ( 淡溪 ) 〈鳳筋龍髓:曹謹〉 ( 《臺灣日日新報》〈鳳筋龍髓:曹謹〉 梅陰生 ( 明治 35) 1902-06-29 日刊 版次: 03 語文:日文 )      ...